沉迷搞偶,新坑老坑一起躺。
为什么不换号呢因为懒。

[帝二世] 断片儿

#大帝二世。短打,乱七八糟的日常拼盘,严重注水。

##我就是喜欢搞些有病的小剧场。好几个视角来回瞎切的那种。

###没有车,但仍然特别的羞耻,非常言情非常恋爱脑,很过分。我早就不要做人了!都不要脸的!!!申请重修中学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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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直播间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伊斯坎达尔却在万千观众的刷屏中接了个电话。

“这样吗?”

“哈哈哈,好。”

“我这就过去。”

三句话过后,撂下手柄,把画面切到一个历史游戏实况录像,在公屏上留下一句“急事,接男朋友。明天抽奖”便停了直播扬长而去。

留言区像是网络故障一般出现了暂时的滞涩,而后评论如同开闸的洪水,哗啦啦飞流直下。除开瀑布一样的语气词和表情符号,有限的有效评论大半也是在哭天抢地。

“Daaaaaaamn,大周末晚上啃外卖看个实况还要被喂狗粮,良心不会痛吗?”

“在这方面Alex从来没有良心。”

“无形秀恩爱最为致命,不是单身狗,hp也-9999。”

“只有我期待抽奖吗,Alex抽奖很良心的!求中!”

“说起来他一鸽直播就会抽奖,然而每次鸽好像都是跟男朋友有关。”

“我怎么没有这么一个随叫随到的男朋友。想嫁。”

“比起Alex我更想嫁给他男朋友。”

“嫁男朋友+1。”

“明明连人家正脸都没见过。”

“想嫁男朋友+145”

“+600w,我性别男。”

“上面的危险发言全部举报了。Wave现在在我这,”

“你滚,明明在我床上。”

……

刷屏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在线人数少了一大半,剩下些穷极无聊的铁杆粉仍然在观看历史录像,甚至在直播间弹幕聊起天来。画面上播放的是某天“Alex”及其从不露脸的神秘男友的账号“Wave”组队FPS游戏实况。

那天的双人直播内容与平时的相比稍微有些异常。Wave并不经常参与到直播中,偶尔来一次也只是随便选个辅助玩玩,但胜在操作严谨滴水不漏,观众一看就知道是个积年老玩家。这回却上来二话不说秒切了个暴力DPS角色,每次进本,倒计时结束就脱缰似的冲出大本营,一路移形换影直奔敌方老巢,哪儿人多往哪儿莽,蓝条一旦攒满,毫不迟疑立刻开大,所到之处尸横四野血肉乱飞,偶尔被喷还有空抽出手打字回骂。而一向输出的Alex这回却是跟在边上老老实实做辅助,或推车,或开盾,或加血。要不是画面上能看到键盘上两双无论是肤色还是大小都差距悬殊的手,绝对会有人以为这两位又在互穿对方衣服秀恩爱。

“没一个正常人!”

打完最后一局,他抬起键盘想摔,稍作犹豫后还是好好放了回去。左手够到另一边桌上要拿什么东西,半条胳膊就这么出现在直播画面里三秒钟。视频还保留着当时的实时弹幕,连成片的“哇啊啊小臂prpr”“青色的血管我死了”“承包挽起的袖口”“大家好我是衣服褶”类似言论层出不穷。然后观众们的耳机和音箱里传来清楚的开易拉罐声,然后是打火机声,接着一缕白烟从画面边缘向里蔓延。

那厢Alex还在回顾刚才几盘游戏的表现,笑着转过头说“你小子还是个很优秀的前锋。”手伸到镜头外一通乱揉。眼尖的福尔摩斯们捕捉到,在他收回手的同时,指尖竟然夹带了一绺黑色长头发,于是理所当然地,弹幕又跟着炸了一波。

看回放的各位粉丝们在津津有味地品评那难得的一幕。

“当时可真是惊了,Alex的男朋友竟然是长头发。”

“不过后面回想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

“发质比我好多了。想求保养方法。”

“而且也没想到Wave打输出位也凶得不像话,风格居然一反常态啊,操作也6得不行! Alex是说他那天上班被气到了心情很差?”

“后来又说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发作一通就好了,而且这情况会经常出现?”

“可怕。这就是身为社畜的痛苦吗?”

“我的妈,说起来Wave到底是做什么的啊,也不是什么工作都会成天生气成这样?”

“……客服?”

“啊,怪不得下班回来很少说话,一张口就是一副很不爽的语气喔。”

“有点道理诶。说到这个,你们不觉得他虽然话少但是声音真的很好听吗!”

“请告诉我这个男人身上有哪一个地方不吸引人。”

“我们现在知道的只有这个人声音好听,手臂和手很好看,黑色长发,抽烟,游戏打得还不错。至于别的……来日方长,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也不知道Alex现在有没有接到男朋友啊,待会回来了还会不会接着播。”

“想啥呢洗洗睡吧,不如祈祷明天抽奖抽中概率还大一点。”

“我竟然也在跟着操心,到底接没接到。我这是个什么心态哦。”

……

 

 

格蕾站在房间唯一一个安静的角落,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眼前诺利吉的会客厅里称得上是群魔乱舞。

起因是弗拉特前两天又从世界上不知道哪个偏僻的山里回到伦敦来。毕业多年(令人无法相信,作为时钟塔在册年限最长的学生之一,弗拉特居然也有毕业的一天),但他身为时钟塔特殊的编外研究魔术师,虽然师父每次嘴上都说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他,但在斯拉这边一直为他保有着一个作为临时落脚点的独立工房。加上教室里两个学生刚好马上毕业,于是又开始了一次不知所谓的内部酒会。

原本,那位跟着师父回到伦敦的古代君王绝无缺席任何一场宴饮的可能,但在大半年前的某个与今日相似的夜晚,兴致高涨的征服王带头,让几位本就不安分兼具酒品欠佳且能力超群的学生们几乎掀翻了诺利吉的整个屋顶。身为管理者的君主当场给他的——是servant、君王、同伴或是别的什么——总之格蕾很难给他界定出一个精确的身份——下了死令,禁止他再在自己地盘类似的场合中露面。

格蕾还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师父,不像个四十岁的男人,倒是个十几岁口不择言的冲动的青少年。过去和现在,他训斥那些天才的刺头学生,总是故作刻薄的冷嘲热讽居多,而那次简直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而让她感到更加奇异的事实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事件的最后以征服王在众目睽睽之下扛着挣扎的师父离开案发现场作为结束,但今天的聚会上,征服王确实如师父所要求的那样没有到场。

可场面仍然一度失去了控制。宾客是弗拉特和莱妮丝分别邀请的。都是熟识的人,繁文缛节自然能不要。师父本来并未打算多饮,当然喝得也的确算不上多,五杯而已,至于现在为何昏睡在沙发上,大概是那五杯酒各不相同的缘故。白酒和黄酒——还用极小的酒盅盛着——是弗拉特从东方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因为听说师父在之前的召唤中被中国的英灵附身,而听说中国的魔术是与时钟塔完全不同的独立体系,所以心血来潮跑了这么一趟;清酒是化野绫理小姐拿来的;红酒则是莱妮丝家中为数不多的窖藏;最后一杯则是不知道被梅尔文兑了些什么东西的冰茶。

格蕾沿着墙角绕到窗边,推开窗放了夜风进来,用来冲淡室内混杂着食物和酒香的躁动的空气。

屋里还清醒着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弗拉特身披桌布踩在桌子上,头上戴着个东方风格的金黄色冠顶,手里拿着把不知从哪淘换来鹅毛大扇子四面八方地比划,桌子下面一群醉醺醺的学生跟着起哄。他的身量已经比当年在学时高了不少,格蕾跟他说话已经要微微仰起头,可行事风格却还是跟过去毫无二致。

法政科的那两位女士坐在两把紧挨着的大靠椅里,莱妮丝鼻梁上架着绫理小姐的眼镜,绫理的头上别着莱妮丝的礼帽,她们颠三倒四地称赞对方的服饰。莱妮丝扒在扶手上,抚摸着绫理振袖上的仙鹤,嘴里念叨着等自己得空了也要去定做几套穿来玩玩,顺便给人家推荐了自己常光顾的洋服店,就在某某街区第三个巷口拐弯五十米处,夹在旧书店和甜品店中间,又说甜品店的茶点有多精致,他家的果酱都是几天里新摘的水果现熬的,等下周约上格蕾,三个人一起去坐上一个下午。听得格蕾后背发凉,祈祷她们过了今晚就不要记得现在说的话。

十年过去了,教室内外好事之徒的数量丝毫不见少。格蕾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最近通话列表,又看了看身边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师父,事到如今,她早已经有了把自己也算半个进去的觉悟。换做以前,把失去行动能力的师父送回公寓是她这个内弟子的分内工作。虽说如今也是一样,但她今天自愿放弃了这项让时钟塔大半学生趋之若鹜的权利,鼓起勇气去外套兜里翻出了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唯一一个加了星标的名字,不是伊斯坎达尔,不是亚历山大,也不是征服王或者Rider,写的是“笨蛋-Grand”。


半小时后,格蕾站在走廊目送征服王携师父离开。屋里的人东倒西歪,莱妮丝和绫理小姐自有特里姆玛乌和专人照料,其他人就算在会客厅过夜也无所谓。

“嘿嘿嘿,我可是听到你咚咚的心跳声了噢!哎,你这不像是可怜少女单向恋爱的终结嘛,反倒是另一种方向的展开,难道你也被这个时代年轻小姑娘的趣味给同化了吗啊啊啊喂喂你别——”

“咣!”

格蕾几乎要哼起歌,在教室氛围的耳濡目染下,她这几年学会了不少流行音乐,却一时想不出哪首能表达她当下暗暗雀跃的心情。结果一个没注意,转身的时候撞到了什么物体,有种要散架子的摇摇欲坠感,抬头却看见了梅尔文的脸。

格蕾才想起来他也没怎么喝酒。

梅尔文熟练地吐完血,擦了擦嘴,只看着走廊尽头假哭:“你的师父,我的挚友,就这么抛下我们走了。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至少可以先把当年送他们认识的机票钱还我。”格蕾有许多擅长的东西,但从来不包括读人情绪这一项,但此刻她忽然看懂了他假哭背后还在吐血的笑容。


 

 

浴缸里的长发魔术师闭着眼睛乖得很,甚至十分可爱,这是伊斯坎达尔的想法。他没有过这种经验,也没想到料理一个醉酒的大活人比帮奥兹曼迪亚斯给斯芬克斯的幼崽们洗澡还要轻松。这个人大部分时间就算在沉睡中也是微皱着眉头,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领土。两腿间的东西软软地趴在那,就算碰了几下也没有明显反应。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把人搬到床上后,就在换好衣服正要盖被子的当口,埃尔梅罗二世却忽然动了起来,眼睛都还闭着,像个刚会爬的婴儿,摇摇晃晃地到伊斯坎达尔的身上,坐着不动了。

“喂,我说,我曾经跟你说过吧,我向你的影武者报了一箭之仇的那件事。”

伊斯坎达尔口头上没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自顾自地讲话。他清楚现在是属于醉酒者的独角戏。

“那件事呢,还没跟你讲完。”

“那可是你的影武者,你竟然无法召唤他,说出去都会让人笑掉大牙吧。离你最近的人,你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横跨欧亚的征服王,你的领导力等级真的是A吗?”

“明明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吧!”

“啊啊,我呢,虽然算不上什么杰出的人物,但是在这方面的才能,我可是丝毫不会输给你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一个电话五分钟内就会有十个冠位魔术师出现在公寓门口?”

“而且,他们啊,绝对,绝对不比你的王之军势里任何一位将士要差。”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不回应我。”

“你没有印证的机会,因为这就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我永远不会这么做就是了。”

魔术师脸上挂着些许的骄矜,伊斯坎达尔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使被揪着领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但他内心的喜悦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烈。

埃尔梅罗二世低下脑袋,眉头紧紧皱着,眼睛瞪到最大:“噢,还有一句话,比前面我跟你说的事情还要重要。你可听好了。”

伊斯坎达尔的头被双手扣着,触感温热,使他想起正在补追的一部大热电视剧中十分血腥的著名场面。他在第一次看到那个镜头的时候并没有太深的感触,这种程度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现在体会到了追剧的粉丝们心脏被抽紧的情绪。

“以后工作日的早上不许乱来,我上课要站着,很累。”

说完后,双手下移,抱住宽厚的肩膀,往胸膛上一趴,睡着了。脑袋还在胸口磨蹭了两下。剩下醒着的人愣了两秒,然后哭笑不得。这个人明早起来多半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了。


 

伊斯坎达尔将埃尔梅罗二世好好地安置在被窝里,从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掏出个深蓝色天鹅绒小盒子,今天下午才刚刚被快递送上门。

现在对方睡得正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合适时刻,但伊斯坎达尔认为等他明早起床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平时没有的小玩意儿也是件不失为有趣的事情。他找了根细皮绳,穿过戒指,从枕下绕回来,在埃尔梅罗二世裸露后颈处打了个干净的活结。如果不这样做,而是普普通通地戴在手上的话,他多半只会看见手上的铂金素圈,而不会发现内侧刻着的圆形被十六个向外辐射的细锥包围的太阳图案。

戒指自然要成双成对,更大号的那个仍然躺在抽屉里。这两枚戒指的图案本来是相同的,但关于自己的那枚,伊斯坎达尔在最后时刻改了主意。

他固然引导了韦伯·维尔维特,可他不在的二十年间,少年踩着王者的影子,并没单调地追随跟从,而是跑上一条全新的轨道,毫不迟疑,也从未止步。在那条漫长的路上,他跨过从少年、到青年、再到中年的时光,一直迎着太阳,他身后的影子早就被拉得与他的王一样长。

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办公室,伊斯坎达尔看过用于召唤他的那披风的一角,被无意间撞破了心思的魔术师满脸通红地顾左右而言他。他没提过的是,在他的第二次人生中,有一样东西,与圣遗物在埃尔梅罗二世心中的地位同等重要。是他们曾经连结过的证据,少年怀抱着必死的决心使用了它,让他在最后的瞬间见到了尽头之海。身为王者,他当然要让追随自己的少年再次看见奇迹。

在自己那枚戒指的里侧,他刻了二十年前的那三枚令咒。

伊斯坎达尔从背后抱着埃尔梅罗二世,在怀中人轻浅、均匀而绵长的呼吸中,他也闭上了眼睛。他们一块儿等待明天的太阳升起。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会一块儿迎接未来的无数个早晨。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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