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搞偶,新坑老坑一起躺。
为什么不换号呢因为懒。

[帝二世] Good morning(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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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非常没常识的我流魔幻现pa。

##梗雷,放飞过度。故事是个yuepao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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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梅罗二世喝完了一大杯淡啤酒,剩下的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按灭了,捞起旁边凳子上的西装外套就要起身。

“那个,维尔维特先生,有位客人说……想请您喝一杯,托我传话,请务必赏光。”新来的年轻侍者一脸为难,手指搅在一块,眼角时不时往吧台另一头虚虚地瞄。

如果没有要事或其他应酬,这里通常是埃尔梅罗二世在周末下班后会来小酌一杯的地方,自打他二十出头从大学校园里出来,进医院做实习医的那年就开始了,算来已经十年有余。顺便一提,上一个清闲到足够放他来这儿喝酒的周末大概是一个半月前。主干道开车的话,这家店离他就职的医院很远,但抄小路从住宅区里穿过来其实只要一个街区。他从前租住在这附近,迷路时发现了这家酒吧,离医院近,但偶遇同事的概率极低,于是直到现在买了房子搬家,也没再离开。

调酒师一直是那两个,侍者换了几拨,这位常客却是年年光顾,用于称呼的姓氏从刚开始的侍者嘴里传到现在,他也懒得去一一校正,索性一直让人叫着本名。

酒吧里一向安静,客人们大都结伴而来,三三两两地聊天。酒香混着缭绕的烟圈,热闹起来也显得熙熙攘攘。人声偶尔低了一下,萨克斯和钢琴声悄悄掀开夜色的一角。

“怎么,他给你钱了?”长发的维尔维特先生挑了挑眉毛,吓得年轻的侍者连连摇头,口中一叠声答着没有没有没有。

从傍晚到凌晨,人群来来往往,维尔维特先生算是他最熟的来客。他在刚入职那周的周末便瞧见他进门来,以为这是个难对付的客人,一路板着脸,坐在吧台一侧,话也不多说。不过一杯酒下肚,表情和坐姿都会松弛下来,临走前会冲他们点点头,酒钱从预存款里扣,小费压在玻璃杯下面。从没在礼节上短过。后来听调酒师说,这位是附近大学医院的教授,早早就做了某科室的主任,不论是横向还是纵向比,都算是年轻的。且打那时候起,除了在这酒吧里,已经很少有人拿旧名来称呼他,都唤声埃尔梅罗二世了,据说是因为师承派别还是其他什么隐秘的缘故。他们这些外人也不甚清楚,仍习惯喊维尔维特先生。

“逗你的,这么慌做什么。”这位常客轻轻地笑,沿着侍者的目光方向随意看去,“这种无理取闹的客人有的是,一定是缠你缠得紧了,不当这个传话筒,他肯定变本加厉,你到时候也没办法交差。没关系,让他过来好了,我暂且还应付得来。”

侍者如蒙大赦,连声道歉加道谢,说着实在是打扰了,并不好意思地谢绝了今天的小费,跑回另一头答话去了。

 

埃尔梅罗二世瞧着那位无理取闹的客人从角落里起身,沿着长长的吧台走到他身前,还未及站定便大剌剌地背靠着吧台坐下。室内灯光照明并不黯淡,但隔着暧昧的烟雾,又离了老远,他低估了这不速之客的身材,要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巨大一些。他有火红的须发和浅褐色的皮肤,五官深邃,样貌并非本国人。不过看起来竟有些眼熟,也不是大众脸,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穿着件看上去浆洗过很多次的短袖卡其色牛仔布工装衬衫、黑色工装裤和久经磨难的登山靴。上衣最上面几颗扣子也没好好系上,让埃尔梅罗二世瞟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狗牌,两枚长方形圆角的不锈钢片垂在胸前晃荡,看颜色大概已经有些年头,要是他没看错,其中一枚的表面应该还有个极浅的弹痕。

他没有一秒犹豫,警戒线高高拉起,立刻把这要请他喝酒的男人划到了最难对付的那一堆里去。

“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先生,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实在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些急事等着处理,如果您不介意,我倒能先给您这留个联系方式,您方便的话,可以改日再……”

“这就是说笑了。你刚在这儿一坐就是快一个小时,除了我嘱咐的服务生,没人跟你说过话,连手机你都没掏出来过。”高大的男人有些过于直截了当地戳穿了他含蓄的漂亮话,“而且,在喝酒的时候,领带都被你随便揉成一团揣在外套兜里了,可见你在来这之前也知道,后面没什么要紧的约要赴吧?”

这个人有直白的攻击性,可他是在森严的白色巨塔中躲惯冷箭打惯太极的人,现在的状况反而让他招架不住。埃尔梅罗二世有点后悔刚才做了次好人,倒不如直接一走了之来得省事,麻烦留给别人。现在倒难以脱身了。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盼着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是莱妮丝催他去跟其他医院的大佬们应酬也好,格蕾打来告斯芬的黑状也好,或者弗拉特又在轮转的科室闯祸了让他去收拾烂摊子也好,哪怕是伊薇特的骚扰电话都行,随便一个由头就能把他从这里摘出去。

然而并没有。

 

从对方的身形上,他认识到自己跟他的力量差距。如果现在夺门而出,他绝对跑不过三十米,在走上主干道之前就会被追上。

于是埃尔梅罗二世认命地坐回高脚凳上。一来自己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左右也是个三十多的成年男人,公共场所,还能被活吃了不成?二来这位声称要请他喝酒的来客刚刚戳穿他的一二三点讲得条理分明,即便长得那样,大概也不是个草莽之辈。就算回家了,最近也没什么新游戏可打,不如在这儿跟陌生人胡乱聊天打发时间。

 

男人两手各拎着一瓶罗斯福十号,非常流畅地拿牙齿撬开瓶盖,并递来其中的一瓶。埃尔梅罗二世勉强接过,眉头皱得比方才更厉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倒不是因为防备,纯粹只是有点嫌弃,毕竟这与工作场所的消毒指标完全背道而驰。酒是他眼看着由服务生递给男人的,包装完整,现场开的封,绝无做手脚的可能,所以暂且认为他主动来搭话的出发点还算磊落坦荡。只是开瓶方式的确让他无语,可能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能闻见啤酒瓶口残留着的加冰威士忌的味道。

“真是不好意思,刚见面就做出这么粗鲁的举动。实在是平时就自己一个,不讲究惯了,你要是介意,我再叫人拿一瓶来。”与刚才戳穿他的样子不同,男人在真心实意地道歉,往酒柜那边挥手要喊服务生。

“这倒不必,我也不是那种在意没用规矩的麻烦家伙。只不过……”埃尔梅罗二世转着手里的褐色酒瓶,鉴于对方的诚恳态度,他说话语气也放软了些,“有一部分是职业病作怪没错。这么说吧,我并不算好酒,酒量也差劲,之所以来这儿坐,除了习惯之外,算是图个清净,喝什么倒是无所谓的。因为嫌麻烦,平常只喝淡啤酒多点,鸡尾酒都少,烈酒更是没有。偶尔被他们推荐了精酿,了不起也只是试试六号而已,连八号都没尝过。”

“既然这样,那不是更得换一瓶。我过来跟你搭话,本就是十分冒昧的举动,若是再对不上你的口味,那倒是我的难堪了。”

“没关系。虽然我现在完全处于被动,但无论前提什么样,从结果看,我也是被请客的那个,吃人家的还要挑三拣四,总归不合适。十号就十号吧,试试新的大概也不赖。”

“看不出,你倒是爽快。不过话说回来,什么都不点,你这样亏不亏?我一个游客都听说过这家调酒师的厉害。看服务生跟你交谈的表情,好歹也是个有年头的常客了吧,既然对酒没要求,为什么偏偏看上这家?”

“近。还有就是……”埃尔梅罗二世从兜里掏出还剩半盒的香烟,递出去一支,自己衔一支点了。双肘撑着吧台台面,眼瞳跟着烟圈的方向打转。

“周边几里,就剩这儿不禁烟了。”

方才的不快已经在寒暄中烟消云散,他在说话的同时偏过头看向对方。高大的男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只盯着他夹烟的手发愣。

“你难道……不抽烟?”埃尔梅罗二世看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还是,火机没带?”

仍然没反应。他只好把打火机推到男人面前,对方这才收回眼神,点燃了自己那支,并将第一口深深咽了下去,卷烟纸一下短了一大截。

埃尔梅罗二世内心在大打问号,觉得这样暴露情绪的表现似乎与面前这个陌生男人十分不搭配。

怪人一个。埃尔梅罗二世暗忖。

 

“我倒也没有什么多特别的来意。”短暂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子,红发的男人再次主动张口,“我辞了工作,暂且在世界各地瞎转,前天刚刚在此落脚,觉得不错。只是想找个本地人了解下当地情况,比如日常生活习惯,值得一试的餐馆,以及有哪些闲暇时的好去处之类。我打算在这儿住一段时间,能快点融入的话,那最好不过。”

“这酒吧里那么多人,你偏偏找我?”

“其他客人都成群结队,自己人聊得开心,就你一个人落单,我不找你找谁?”

“借口。按你这脾气,何愁插不进去话,就算直接拿着酒杯一屁股坐在人家中间,也能很快打开话题吧?”

 “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不好再拿些有的没的理由搪塞你。”

男人大笑出声,他向侧面探出上身,拿着烟的那只胳膊横亘在埃尔梅罗二世面前,凑近他耳畔,用极浑厚的嗓音低语。

“因为你长得更好看。”

 

埃尔梅罗二世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其实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空气振动的信号带着微弱的电流,从耳膜开始传导,直达大脑深处。耳廓好像被男人的胡子轻轻刮到一点,麻痒的幻觉顺着脊椎蔓延至整个后背。但这都没有那短短的一句话所传达出的信息带给他的冲击感更加剧烈。

一开始他就隐隐觉出男人的目的绝不会单纯,却没想过他会如此直白地揭开掩饰。他也并非应付不了,只是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男人很快就撤回了身体,仿佛留给他冷却下来的时间。从男人的反应,埃尔梅罗二世暂时看不出自己破绽百出的伪装到底有没有被看穿。

 

埃尔梅罗二世,男,三十六岁,至今单身。无论作为恋爱还是结婚对象,各项外部指标全A,究其原因,大概只是他自己不想。他的人生历程大致可以划分为两部分。在学生时代,韦伯·维尔维特从未觉得自己在任何方面有突出到惹人注意的程度,索性将全部精力耗在学业上,其结果是身高外貌和学识技术水平一齐突飞猛进。在他的住院医时代,大概从某一天开始,他的储物柜里开始出现装帧素净或花哨、内容委婉或热烈的信纸,落款男女名都有。若是轮休天数多了,再打开柜门,间或还会有雪片般的信纸信封齐齐天女散花的状况出现。

相亲活动并不是没有。待到他主治副主任一路飞速上去,头发渐长,称呼从维尔维特先生换作埃尔梅罗二世,那些热心护士长们介绍来的姑娘他偶尔也被逼迫着去见见,通常一次就没了下文,某些心思活络的阿姨甚至开始给他介绍些小伙子,结局也是同样。再后来,病人多,药代烦,同僚有青眼白眼,学生们花样层出,就算埃尔梅罗二世有八条手臂也难以招架,何况他只有两条,而且并不强壮。他不堪其扰,不知从哪儿淘换了只尾戒戴在手上,以表明立场。效果的确是有的,大概只起到百分之十左右。阿姨们不在乎这个。这让他对感情关系更加疏远。

因此,埃尔梅罗二世的感情经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的。

即便面前没有镜子,他也能猜到自己现在大概是半边脸通红,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如何应对才算得体。但为了场面不尴尬,他只得强行当刚才的小插曲没发生过。

 

“咳。如果你想知道日常生活习惯,我工作特殊,作息可能跟一般人不太一样。要实在好奇这儿的人一天都在干什么,比起向我咨询,我建议你搬个凳子在十字路口坐一天来得更实际。

“至于餐馆,我倒有不少经验。半径十公里内大部分店家,哪样是真正的招牌,哪样是为了赚利润糊弄人的,哪样是雷坑绝对不能点,这些信息都可以一五一十告诉你。不过——”埃尔梅罗二世停顿了一下,“仅限外卖。

“闲暇时的去处嘛,没什么好去的。这城市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历史,也不知道你是看上哪一点才要来这里旅居。Los Santos,Battlegrouds,Route 66,随便哪个都比在这儿逛大街有意思多了。

“综上所述,你要想得到旅行建议,可算是找错人了。不如去上网搜一下本地最大旅行社的电话,可比在酒吧里随便逮个人问管用得多。”

埃尔梅罗二世选择用机关枪似的废话来作为失态的伪装,等一长串说完,心跳也恢复了正常。他这才敢偏过眼神,去看那个几分钟前用语言调戏他的男人,只见对方长满络腮胡的脸上尽是出乎意料的表情,刀刻般的鼻翼微微抽动,不知是在忍笑,还是酝酿话语。

男人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评价起那串废话来:“你倒比我想象得要坦率多了,照你的说法,你难道是那种不折不扣的家里蹲?从外表倒看不出来。”

埃尔梅罗二世自觉一直以来把这副对外的面具经营得一丝不苟,如今竟然被一个路人戳破了一角,难免觉得掉份,只得胡乱补救:“任意揣测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这可不是什么绅士的举动。我那只是因为工作原因而已。说到这个,你请我喝酒,我却没提供什么有效的信息来回报。如今你人在异乡,也算举目无亲,万一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倒可以随时来找我。每周一三四五专家号,门庭火爆,排队请赶早。”

一边说话一边翻遍衣兜,摸出张皱巴巴的名片,“啪”地一下拍在男人面前。

——XX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内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啧,专治脑炎脑梗脑出血,失眠痴呆偏头痛。进了医院才知道,人的身体最不靠谱,指不定会出什么毛病,体检尽量半年一次。别看你人高马大,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异国他乡的生起病来最麻烦,病房床位又紧,护工更难请,你要是自己住的话,怕是得凉了才会有人肯出来收拾。”

人高马大的男人终于憋不下去,狂放的笑声引得大半间酒吧侧目,要埃尔梅罗二世拿酒瓶子使劲怼了怼他胳膊肘才作罢。

等男人好不容易收住,酒吧里也恢复了几秒前温暖而嘈杂的人声。埃尔梅罗二世拄着额头,也忍不住一块儿笑了。

 

他们在吧台前一直坐到夜深。伴着酒和香烟,男人讲述了自己这几年来环游大半个世界的经历。埃尔梅罗二世听得开心,在医院待久了,就算时常出差,不是为了开会就是为了学术交流,像对方一样纯粹为了有趣而在异地久居的经验几乎等于零。

酒吧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地散了,最后只剩下服务生,和他们两个。香烟包装盒在零零散散的几个空酒瓶中间躺着,早就瘪了。

“我长租的公寓就在这附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那儿接着聊。但,要是你接下来还有工作的话,刚才的要求你尽可以拒绝。”

“明天我又不当班。”埃尔梅罗二世已经有点醉了,太阳穴枕在小臂上,偏着脑袋看向向他发出邀请的男人,“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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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是的又卡肉了,我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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