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搞偶,新坑老坑一起躺。
为什么不换号呢因为懒。

[帝二世] Pillow talk 03

迫真月更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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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年轻女人的指示,埃尔梅罗二世推开自己的车门出去,她却连头都不回地转身走了,完全没有等等他的意思。他也不在乎,叼着烟慢慢地跟在后面,向横在不远处的大车迈开步子。
女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并没完全吓退路人们围观的热情,探究八卦的眼神仍然不经意地从路灯杆子或商店门前的各个角落里投射过来。埃尔梅罗二世忍不住去猜想他们编出来织的心理活动,多半是些八点档的烂俗剧情。那并不能说是错的,只是故事的主角与他们以为的不尽相同。
他还是头一回亲眼看见伊斯坎达尔这位传说中的副手,零零散散的印象在之前虽然拼贴不起来,但如今看着原版依次核对,几乎没有一处不一致。
忘了是从哪天起,伊斯坎达尔在接一些电话的时候不再刻意避开自己了。几次反复,埃尔梅罗二世知道他这位金主身份复杂,半点都不想掺和,也省得对方防备,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每当电话铃响,只要伊斯坎达尔作出要接听的姿势,不管什么情态下,他总是会主动离开,等一支烟燃尽了再返回房间。有一次却是还没等起身便被揪了回来,将他按在胸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后颈肉。
埃尔梅罗二世可从没自作多情地认为这代表了“信任”或是“接纳”之类的信号,顶多意味着“没威胁”罢了。除了政治与法律之外,城市永远有另一套完备的运转系统,那个男人站在顶点,一个身负巨债的落魄小贵族绝无机会对他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妨害。甚至可能仅仅是出于“在享用餐点时不想被打断而变得扫兴”的想法,才准许他即使在接听公事电话时也能够留在这里,大概跟一只宠物没有任何不同。区别是更加昂贵罢了。
女人的声音就是在电话里听到的,根据来电频率和时长判断,应该是伊斯坎达尔最重要的部下之一。更准确地说,是因为偶尔原因不明的提高嗓门而不小心从听筒里漏出来的。常常因为伊斯坎达尔的惫懒嗓音而不耐烦地吐槽他是不是又跟人混在包厢、赌场或是床上不务正业,语气和态度无礼到简直不像是他的下属。
埃尔梅罗二世虽然不热爱交际,但也并不是个会对一般女性没辙的人,对于思维正常的同事、学生或是其他人,他完全可以做到在绅士的距离以内彬彬有礼地对待。可眼前这位女士显然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看起来也不像个好说话的。
况且她是伊斯坎达尔那边的人,瞧自己不顺眼理所应当,也没什么好去特别在意。
几步路不长,可埃尔梅罗二世却觉得走了不短的时间。在忙碌了大半个白天后,昨夜那不堪的回忆又从箱子缝隙里堪堪挤出来,自觉自动地倒带重放。他和伊斯坎达尔相处的日子不算短,精神姑且不说,大部分时间里都是实打实地坦诚相对,无意的过火和刻意的过线,这之间的区别,他的心里和身体都一清二楚。
至少昨天,他确实有意识地点燃引线,并成功炸到了自己。故作挑衅的态度,一语不发的离开,还有几小时前在讲桌前按掉不接的电话,这些小事虽然微不足道,但足以激怒居高临下的伊斯坎达尔。前方的漆黑车厢里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他这么想。

“这是……你的东西,昨天落在我那的。”“……啊??”埃尔梅罗二世连眉毛都在抽动,大脑停转了一阵子,直到被烧到头的香烟烫了手指。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手里那个跟自己胸前正佩戴着的一模一样的银白色领带夹,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布了个什么连环套,要攒起来给自己弄个大的。
伊斯坎达尔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对,只得收回蹩脚的掩护,接着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我是,来找你道歉的。”埃尔梅罗二世来不及反应,先听到了驾驶座方向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般的的沉重叹息。
他这一侧的车门还没关,扭头便能瞧见这条冷清小街上仅有的几个行人,几乎没有谁不在冲着这边窃窃私语。“所以,暗中跟了我两条街,选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从路口冲出来堵我的道,让您那位一脑门子官司的助手——对不起女士我不是针对你——把我‘请’到这边来,还顺便给市民免费放送露天剧场,就是为了道歉?”伊斯坎达尔表情凝重,眼皮连眨两下,权当算作点头。
“算是吧,”埃尔梅罗二世勉强盯着几分钟前还带给他巨大压力的男人,“但我们正常人一般不这样道歉。”“我只是想确定你的状态,尤其是身体上的。毕竟我昨天实在是有些过激。”埃尔梅罗二世眼看他将身体倾过来,手指拨开身侧的头发要搭上肩膀,昨夜还未完全消散的触感几乎又开始在四肢百骸流窜。
“咳,这儿还有活人呢。”后视镜里一对异色双瞳散着冷淡的目光,随即被墨镜遮盖。她的上司见人神色僵硬,难免意识到场合不对,又在座位上坐直了,手习惯性地又去掏外套内兜。
“伊斯坎达尔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在我的车里抽烟!要抽出去!”听了这话,人质简直如蒙大赦,跟这两人同处在一个空间里几乎马上就要思维紊乱,逃命一般跳下车。被训斥的男人也苦笑着从另一侧迈出。还没等站稳,两边的车门先后从里面被重重关上,“砰”“砰”两声惊起电线上两排灰鸽子,紧接着一溜油门响,黑色商务车一个拐弯驶出了狭窄的巷道,刮起的旋风吹熄了伊斯坎达尔手里的打火机。
埃尔梅罗二世松了口气,跟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的伊斯坎达尔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我只能跟你走了。”
由于某些原因,埃尔梅罗二世曾见过很多不同种类的混蛋,但他仍惊讶于面前这位的脸皮之厚。他猜想对方的歉意大概只能维持三秒钟左右。不过反过来一想,对于他能产生歉意这回事,自己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谢天谢地。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也并不能将这一号危险人物单独置放在街上。他答应送对方一程,转身去启动自己的车。
“我没法联系上你,但又想亲眼确认,直接去学校找人并不合适,所以才出此下策在路上截了一下。虽然没办法,但这的确是第一反应,毕竟这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了。”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答他在车上时的问话。
“上课的时候老师不能接打电话,发现了算教学事故。饭碗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之后也总该回一个。”“……我忘了。”
埃尔梅罗二世钻进驾驶位打着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并不能冲散他的尴尬。这段正常的对话对他们来说太过诡异,简直像一对查问行程的别扭情侣。但他们明明不是,没有一对情人中的一方会掌握着另一方的巨额债权。
债主正在副驾上勉力调整姿势,企图将过分高大的躯体塞进小轿厢。埃尔梅罗二世看得不耐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身到副驾驶位。“我这是老款车,座椅调节是手动的,拉杆在底下。你再往后一点。”拉杆长久不用,并不灵活,加上实在太挤,等把座椅的前后空间调到最宽,他的胸前已经贴了一层细汗,满手的陈灰差点蹭了伊斯坎达尔的裤子。埃尔梅罗二世这才意识到自己全程以一种暧昧的姿势伏在对方的大腿上。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直起腰来,右手挂档,在对方说话前抢先开口询问他的目的地。“您回哪里,市中心的公寓还是近郊那栋……”
“不,不是这些地方。”伊斯坎达尔凑过来,手臂从埃尔梅罗二世狂跳的心脏前方越过,替他重新扣好了安全带。“去你家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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