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搞偶,新坑老坑一起躺。
为什么不换号呢因为懒。

[卜鬼] 小师兄(三)

07-08

#前面标题序号也改了,因为绝望地发现只分成上中下是搞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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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有时候你滤镜真挺厚的”


元旦过了没多久,期末考一结束,本科生都放假了,校园瞬间冷清,食堂关了一半。研究生的假期不握在学校手里,而是握在导师手里,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让走。冬天的南方气温虽不低,但空气潮湿,室内钻心刺骨的冷,坐久了连手指都懒得动。空调的热风不比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

大家都开始陷入一种“有什么事儿过年放完假再说”的消极怠工心态。


秦奋是本地人,家里催一催,三不五时要回一趟家,再回来的时候手里通常提着大包小包的生鲜礼品盒,说是外面送他爸妈的,家里吃不完,与其放坏了不如拿过来与大家一同分享。

“反正卜凡做饭。”秦奋两手一甩,振振有词。

周锐那边也供了一堆教职工临放假前后勤部门发的有的没的,放不久拎不回家的也都堆在厨房了。

从正式放假到过年回家短短一段时间,几个人在宿舍里折腾了好几顿。秦奋和周锐出东西,卜凡出力,徐圣恩也凑了个热闹在旁边帮忙,王琳凯在厨房门口跳来跳去,拿拿这个动动那个,最后只出一张嘴。


吃完后王琳凯主动提出洗盘子,卜凡要下楼扔垃圾,临走前喊了一句:“你注意点别把碟啊碗啥的给打了!”

王琳凯耳机戴着,脑门上红头巾绑着,自带bgm,很swag地搓着盘子,高音喇叭从厨房里嗞得一声穿透墙壁:“打碟?什么打碟?”

卜凡再上楼来一看,王琳凯正蹲在地上捡碎瓷片。


DJ  drop the dish.

卜凡不想打碟,只想打王琳凯。



第二次做饭,周锐带了个瘦瘦高高的漂亮男生过来。

“这灵超,我班学生,他宿舍人都走了,我领过来玩儿的。”

“凡哥好,我跟着老师蹭饭来了。”男生礼貌打招呼。

“咋还没回家,你们不是早放假了吗?”卜凡从厨房里出来,削着土豆皮问灵超。

“回不去。放票的时候忙复习,忘刷了,只抢到下周的。”


周锐看他俩一副熟络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俩认识?”

“凡哥在我班课上当助教,我老问他东西。”

“误人子弟吗这不是?你问他不如问我。”

卜凡听不下去:“周锐你别扯没用的,赶紧进厨房,我料都备好了,昨天你不是说要做油焖鸡来着?”

“靠谱。对了,他们本科生这届改导师制,等再开学,灵超就跟你们课题组了。”周锐嘱咐卜凡,“别欺负他啊,你还有小鬼。”

“哎,小鬼就算了,你怎么就觉得我肯定会欺负他了?你还见过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吗?”

“善良不善良,你自己照照镜子心里没点数吗?”周锐瞥着眼睛按下卜凡举着削皮刀的那只手,顶上还剜了一大块土豆芽。


“其实一开始我班挺多同学都可怕你了,还有小鬼哥。上学期有一节金工课是他帮着带,老师那天来晚了,他上课前先进门,一手拿一把锤子,穿一身黄的工装,绑一个那样的头发,还不笑。然后站在操作台前面就那么瞅我们,从左瞄到右,从前看到后,盯得我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以为班里谁在外面打架,对方找上门来寻仇呢。你来的时候也是,第一次上课,我们班群里有人偷偷艾特所有人问,谁在外边欠钱没还赶紧主动站出来,人要债的都找上门了别连累全班人。”

灵超坐在卜凡屋里的椅子上,掰着一大板卜凡从秦奋弄回来的那几兜东西里翻出来的巧克力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怕他?他一天天皮得跟个猴儿似的,怕他哪儿?怕头发啊?跟一挂炮仗鞭似的。”卜凡一脸卜可置信,指着在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屋里很吵,客厅里锅碗瓢盆叮当响,他王琳凯倒睡得八风不动,卜凡拿手揪他辫子都没一丁点儿反应。


“现在是没有了。但是……哥,我一直想说,有时候你滤镜真挺厚的,比如课间你跟我们讲你们教研室的事儿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编的来着。后来我班有人去学院找老师,路过你们门口,看见小鬼哥被你拽着胳膊打,惨得哟,被我们做成表情包了。”

卜凡想起了那回,他在电脑前苦战,抱怨了两句作业要赶不及,王琳凯佝着背转到他跟前,嗷嗷嗷地学他,然后假装伸手去够台式机的电源线。

他随手捏了捏小鬼的脸皮:“那表情包发我一份呗?”

灵超伸长了脖子,很夸张地冲卜凡挤了五秒钟的脸,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扔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往厨房走了。

“周老师!你忙不忙,我来帮你呀!”



08 “咱俩一起剃秃算了。”


新的学期,王琳凯的心情比往常还要好一点。他终于不是整间屋子里岁数最小的那个了,可以理直气壮地摆哥哥架子,走路都带风。


但是今天除外。

“普凡,咋整啊?”王琳凯耷拉着脑袋从导师办公室回来。

“咋整,啥咋整啊?你不是福建人吗?咋还咋整呢?”

“假的福建人吧,我跟老郑住了一年都安全活下来了。不过现在我倒希望去年他吃了我。”

卜凡一头雾水,他没见王琳凯这么消沉过。

“老头儿训你了啊?”他试探着问。

“他没训我,他说我上回东西做得好,要我写论文投了,然后领我出去那个什么会上作报告。”

“这好事儿啊?”

“他说开会是正式场合,底下那老些教授都看着,非要我把脏辫拆了!”王琳凯抱着头往地上一蹲,愁得不行。


卜凡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认识王琳凯快一年,经常会觉得那一头跳来跳去的辫子才是本体,他有点想不出不梳脏辫的王琳凯到底会是什么样。


“你不想拆?”

“那我肯定不想啊!但是老头儿太会念经了,我说我不拆,他就装着犯高血压,那我能不答应吗。男人就得言出必行啊,我什么时候干过说出来的话反悔的事儿。”

“那别等了,现在就走,我陪你去。”

“啊?现在?”王琳凯抬起头,卜凡已经站起来了,九十度的仰角让王琳凯差点扭了脖子。

“你都下决心拆了,具体哪天有区别吗?长痛不如短痛,下个月开会,你现在趁早剪,到时候长个一两厘米不满意的话还能调。”

“……”

“起不起来,不起来我走了啊?”

王琳凯朝着卜凡伸手,“腿麻了,你扶我。”



Tony老师过于热情,端着IPAD来回划拉。王琳凯平时除了把辫子打成不同的形状之外,最多也就是在两鬓剃个闪电或者花字而已,因此卜凡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他对发型的审美和他的走位是一样的飘忽,最后在王琳凯对着一张社会人飞机头的照片露出向往神色的时候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们决定把选择权交给Tony老师。

然后卜凡在理发店插着充电宝打路人局,被迫听了一整个下午的抖音神曲。正在野区晃荡的时候,搭在椅子上的小腿被踢了一脚。

“普凡普凡,你快看一眼,酷不酷!”

卜凡一抬起头就愣了。

眼前的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卜凡觉得很神奇,明明只是换了发型和发色而已,却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一般。

“你赶紧说话呀,不说话就是被你鬼哥给帅到。”

卜凡其实不是很想承认王琳凯其实说对了。他把手机按灭了揣回兜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只憋出两个字,好看。



一路上王琳凯都在喋喋不休,说是老头虽然叫他拆辫子,但是也没让他非得剃成个三好学生不可,现在卷也卷了染也染了,他总不能明天再装一次心脏病吧。

“说不定老师一来气,直接让你以我为标杆,把头发剪成我这样的。”

“他要是再提意见,那要不咱俩一起剃成秃头算了。”

“要剃你自己剃啊,别拉我。你知道灵超上次说他们班小朋友怎么看咱俩的吗?我好不容易连你的份一起扭转过来的风评你还想再推倒重来一次?”

“我无所谓,反正没脏辫了,别的也没多大区别。”王琳凯顺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刚碰到的那一瞬间还是不太习惯,不再是一根根毛毛糙糙的辫子了,“但是这个看多了也……还算酷吧。卜凡你摸摸,还挺好玩的。”


以前没发现,现在摸起来还挺软。卜凡想。


回到教研室卜凡才想起来再打开手机,登上游戏界面,不出所料,果然被举报了。

举报就举报吧,谁让自己当时鬼迷心窍呢。


对,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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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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